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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是心理疾病么?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时间:2019-08-07

  “性瘾”是否存在本身便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所以更准确的文法是全文使用加引号的“性瘾”。但是,这显然有些累赘。为了行文的方便起见,笔者在此提示:本文所有“性瘾”,多数未加引号,但事实上等同于加引号使用。也就是说,全文并不事先预定性瘾确实存在的立场,而视之为一个有争议的现象。

  20世纪70年代,波士顿酒精匿名俱乐部的一个成员就把自己的性行为命名为“性瘾”(sexual addiction)。他认为自己沉溺于性和爱,如同一个人沉溺于酒精。他尝试用酒精匿名小组的12个步骤来治疗他沉溺的性行为。他提倡性节制的美德,并建立了第一个性爱成瘾匿名协会。不久之后,咨询界开始热衷于“性瘾”这个概念。

  第一批写性成瘾文章的学者之一是Patrick Carnes,1983年他出版《走出阴影:理解性瘾》一书,把性瘾分为三个阶段水平。

  阶段一:包含被大众认为是正常的、可接受的、可容忍的性行为,例如、同性恋以及使用色情品;

  阶段二:包括一些不被社会接受的性行为,这些性行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例如包括露阴癖和暴露癖等一些令人讨厌的性行为;

  阶段三:该阶段的性行为会有受害者,并且性瘾者会受到刑事处罚,例如、儿童性骚扰、强奸。Carnes把性瘾看成是一种渐进式的精神错乱。

  这本书的出现,标志着对“sexual addiction”这个术语以及围绕着这个概念的理论和经验的认识,有了很大的增加。紧接着,一些精神健康专家对性瘾采用较为温和的观点,即认为性瘾是对性活动缺少控制。之后,Schaeffer在文章中把性瘾简洁的表达为一个人的性行为过度。

  然而,这种性行为模式是否应该称之为“性瘾”,学者之间还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在“性瘾”一词出现之前,有许多词汇曾被用来描述此类现象,如性欲高涨、滥交、花痴、男子色情狂、唐根症状群、性欲倒错、过度色情、力比多过剩、性欲过度、性感觉过敏,等等。但是,这些术语的内涵许多重叠了,有些术语不太恰当,因而不再使用了。目前,最常使用的相关词汇是“性强迫症”、“冲动控制障碍”和“性瘾”。

  Giugliano 在文章中提到,Carnes采用立意取样方法,调查了近1000名被试,提出:“性瘾”代表的是一种性行为模式而不是性行为的类型,这决定了性瘾应该用成瘾的诊断方法进行诊断与治疗。

  Wines调查了53名正处于性瘾恢复阶段、自认为自己是“性瘾者”的被试,数据显示,DSM-IV中用于诊断物质依赖的标准同样适用于性瘾。在DSM-IV中,诊断一个人为酒精或物质依赖,在同一时期,至少需要满足下面这些条件中的三个或三个以上才可以:耐受性(需增大物质使用量才能达到物质中毒所欲达到的效果),戒断(有物质戒断症候群,必须使用该物质才能消除或缓和该症候群症状),使用该物质的量比常人所使用的多并且更长久,想要戒除该物质但是努力后不能成功,在该物质相关的活动上花费大量的时间,因物质使用而放弃或减少重要的活动,虽然知道自己的某些问题是由该物质引起的但还是控制不住使用。

  Giugliano深度访谈了14名有性瘾的男性,发现所有的这些被试都至少满足三条他称之为“性依赖”(由物质依赖延伸而来)的标准。

  一个真正的成瘾涉及到对一种特殊物质生理上的依赖,并导致习惯性的使用这种物质。性爱是互动的一种形式,并不是身体依赖的一种物质。虽然在一次身体和情感满足的性爱过后,紧张得到缓解,自我得到满足以及体验到享受的感觉,如同一个人使用某种物质后的感觉一样,但是这些快感是有区别的。突然不让一个有物质成瘾的人使用该物质,他可能会导致生理上的压力,如呕吐、恶心、大量出汗甚至昏厥;突然不让一个有所谓性瘾的人从事性活动,他可能会产生焦虑,但是假如个体实际上是由自我满足激发的,而不是由于生理上的需要,则他或她不会经历生理学上的不舒服,他或她可能会选择其他途径填补内心的空缺。

  在治疗期间,成瘾者必须放弃他依赖的物质才能真正康复;一个有性瘾的人很少会放弃全部性爱活动。实际上,他或她经常被鼓励采用其他的、更加合适的性表达的方式。

  有毒瘾的人,当他或她戒除这个物质时,他就痊愈了;一个有性瘾的人,戒瘾只是把他的性活动限制在文化背景认可的范围内,如一个亲密情感和性互动的长期的关系中。但是,不管成瘾产生的背景怎样,有毒瘾的人都会毒瘾发作;有性瘾的人,只要当他或她的行为不在文化背景认可的范围内时,才会被认为是成瘾。

  一些学者还指出,批评性瘾的概念不仅仅因为它不符合“成瘾”的界定,还因为它的道德内涵缺乏科学价值和包容性。Coleman认为,其文化偏见可能会导致压迫性少数族群,把常态归入病态,过度简化复杂的生物心理社会现象。

  华人学者阮芳赋也认为“性成瘾”是一个伪概念,其实是性行为不活跃的人对性行为活跃的人的一种攻击、污名。所以他认为这个词没有存在的价值,“性”没有“成瘾”一说。之前就有许多性学界的有识之士对“性成瘾”这个概念进行过犀利的批判,批判的焦点是,目前有许多词语,如强迫症、性偏好障碍、性欲亢进、性欲旺盛等词,可以指代这种性行为的过分,不需要专门创造出“性成瘾”一词。并且,提出以及支持“性成瘾”这个词的人,可能是那些性活动较不活跃的人,在他们看来,这种性活动活跃的人,就是“有病的”。阮芳赋进一步指出,性成瘾一词的不成立,除了上述原因外,还在于“性成瘾”一词,推自于“毒品成瘾”、“物质成瘾”等,常用来描述过度的关注和从事性行为。但是,这样界定显得过于草率和不足。因为目前没有一种标准来界定何种性行为属于不过度的性行为,当然也就没有标准来说明何时该性行为就应该被归为过度性行为。而且,它试图用一把标尺来测量多种多样的事物;并且,它阻碍了人们洞悉各种性行为的原因好动机,认为有所谓“性沉溺”存在的这种信念,也会导致有关治疗干预的需要、形式、疗程和目的的一大堆很多问题的断定。阮芳赋说,如果模拟酒瘾、毒瘾,那么非常喜欢睡觉的人,我们会认为这个人是“睡眠成瘾”吗?对学术非常痴迷的人,会给他贴上“学术成瘾”的标签吗?阮芳赋认为,性需求作为一种个体化的生理需求,只要不是非法的,多就多了,多了并不等于就是病了。但是阮芳赋认为可以用“性强迫症”这一术语来解释个别性爱过度、不能自拔的人。

  Jenike的研究中,把强迫性性行为与强迫症相关的障碍连接起来,赞成用“强迫性性行为”这一术语描述上述“性瘾”的行为模式。

  Kalichman和Rompa简洁性的把强迫性性行为界定为:想要控制自己的性行为发生,但控制不住,尽管该性行为会产生不良后果,仍会继续该行为。

  有学者认为,“强迫性性行为”或“性强迫症”这一术语也不能准确描述该性行为模式。

  一方面,Miner等认为性痴迷是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的子集,沉溺和强迫是用来减少焦虑和窘迫的机制,强迫症患者在重复某一行为时,在此过程中,他会感到非常的痛苦。然而,因为这种沉溺的性活动,是在一个愉快的时刻(、做爱)之后,使人变得痛苦、令人感到泄气和可耻,那么问题是:这个人在性活动期间有没有得到乐趣,他在性活动期间就感到痛苦,还是由于抵制重复这种活动从而感到痛苦?

  Gold和Heffner提到,虽然一些“性瘾者”对这些性行为感到痛苦,但也有另一部分所谓的“性瘾者”在频繁的性爱中体验到快乐。根据强迫症的定义,假如在发生性行为时是快乐的,那么该性行为不能被认为是强迫性的。

  另一方面,就像Kafka把强迫性性行为分为两种基本类型:性欲倒错和非性欲倒错。然而,对于性欲倒错和非性欲倒错有着多样性的定义。性欲倒错行为是非常规的性行为(即恋物、摩擦、施虐和受虐),非性欲倒错行为是传统的。对于所谓的性欲倒错,是有不同文化观念的差异的;对于非性欲倒错,通常认为要达到极端(例如:多个性伙伴、过度、在一段亲密关系内过度性交)便算强迫,这就需要我们建立一个标准,即到何种程度的性行为才是“极端”的,才是强迫的。而这种标准的制定本身便是困难的。

  Barth和Kinder认为这种性行为模式的发生,是由于缺乏冲动控制而不是夸张的欲望。

  Giugliano把失控的性行为描述为对性欲望控制的一种障碍,指出个人毫无能力控制他/她的性欲望。Quadland调查了30名被试,这些被试全部来自正处在治疗性瘾的阶段中,将他们与有相似人口统计学资料的控制组相比较发现,“性瘾者”小组相对于控制组,有显著多的性伙伴,然而他们的性伴侣期望数目与控制组之间没有明显差别。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欲望过强。

  可见,性瘾存在与否,这一“过度”的性行为模式应该如何界定,还没有形成统一的观点。然而,以往的研究中,这三个术语经常交叉出现,相对于“强迫性性行为”和“冲动控制障碍”,“性瘾”一词使用的频率更大,也更容易被大众所理解。因此,笔者在写作过程中,为了突出本研究的主题,笔者倾向于采用“性瘾”一词,但在文章中,当引用前人的研究时,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强迫性性行为”和“冲动控制障碍”这两个术语,为了使读者在阅读本文时不至于对这些概念产生疑惑,在本研究中,当我们提到“冲动控制障碍”、“性强迫症”和“强迫性性行为”,他们都指与“性瘾”相同的行为模式。

  但是DSM以往的版本中,有诊断编码与我们这里所说的性瘾较为相似。DSM-III在“其他未注明之性障碍”(诊断编码302.89)中写到:“与许多人(这些人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件物品)发生重复的性关系的苦恼”。在DSM-IV和它的修订版本DSM-IV-TR中,“其他未注明之性障碍”(302.9)包括这样一种特征情形:“与许多人发生多次性行为并感到苦恼,这些人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件物品,此人对此行为模式感到痛苦。”这个描述,与经常被定义的“性瘾”较为相似。

  以往的DSM版本中,考虑到文化差异、种族歧视问题,从没有出现“成瘾”一词,但在DSM-V中,取代“与物质有关的障碍”,更新为“与物质有关且成瘾的障碍”这一分类,在此明确出现了“成瘾”一词,但在这一分类下,所列的障碍都与物质有关,如与酒精有关的障碍、与咖啡因有关的障碍……除了出现“与物质有关且成瘾的障碍”这一分类外,还出现了“与物质不相关的障碍”这一分类,在此分类下,只有“病理性赌博”这一项,“网络成瘾”、“性成瘾”并没有出现在DSM-V中。

  因为性瘾本身是否存在,是否是疾病,都是有争议的,所以针对它的“诊断”也是有争议的。

  有学者认为性瘾的特征是,其具有秘密性、沉溺性、感到痛苦却无力停止这种行为模式、事后伴随着空虚感以及产生负面影响。

  “sexual addiction”作为一种性行为模式,有性瘾的人是以强迫性的、不能控制的滥交、以及杂乱的婚外性行为为特征的。

  Hall指出,性瘾有许多概念性的特征,但是在他的性瘾者的案例中,一个普遍性的特征是,该行为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了痛苦。因此,我们有必要确定一个初步的筛选研究对象的标准。根据成瘾的三个特征:1)失去控制;2)戒断症状;3)尽管有害后果延续。

  (1)无论他们是否从事于明确的失去控制的性行为,客户能否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控制?

  目前来讲,较新的对性瘾特征的归纳,是来自匿名“爱与性瘾”互助社(Sex and Love Addicts Anonymous)网站上的“性爱成瘾”的12个特征参见 :

  (2)由于害怕被遗弃,孤独,我们处在痛苦的、具有破坏性的关系中,不把我们的需要告诉他人,与爱我们的人、朋友、上帝甚至我们自己隔离;

  (3)由于害怕情绪上的或性剥夺,我们强迫性地跟不同的人做爱,甚至有的时候一次拥有一个以上的性伴侣;

  (4)我们混淆了爱与贫穷、身体和性吸引力、怜悯以及/或需要拯救或被拯救;

  (5)当我们独处时我们感到空虚,虽然我们害怕承诺和亲密关系,但我们仍然不停的需要性伴侣;

  (6)我们从性爱上感到压力、内疚、寂寞、愤怒、羞愧、害怕以及嫉妒;我们把性爱或情感依赖作为照料和支持的替代品;

  (12)我们追捧他人,理想化他们,并接着责备他们没有满足我们的期望和幻想。

  在讨论性瘾的定义时,有学者认为,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V)应该加入“过度性欲障碍”,并为“过度性欲障碍”的诊断提出了如下诊断标准,虽然这一建议并没有被DSM-V采纳:

  A、持续时间超过六个月,有反复的和强烈的性幻想、性渴望,或性行为,并满足以下5个标准中的至少3项:

  A2 反复的性幻想、性渴望或性行为,引起烦躁不安的心理状态。(例如:焦虑、沮丧、厌倦、易怒)。

  A4 反复不断地做出控制或减少性幻想、性渴望或性行为的努力,但是还是没能成功控制。

  B、性幻想、性渴望或性行为的高频率和高强度,给个人在社会、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领域带来了苦恼或影响。

  C、这些性幻想、性渴望或性行为并不是由于使用外在物质引起的生理性反应,如滥用毒品或药物。

  量表同样为“诊断”提供依据。西方关于性瘾的研究,多数采用的是定量研究方法,用于评估性瘾的测量工具较为常见的有性瘾筛选测试(Sexual Addiction Screening Test,SAST)和性强迫症量表(Sexual Compulsivity Scale,SCS)。

  Carnes编制了用于自评的性瘾筛选测试(SAST)这个量表,该量表由25道是非题组成,性自助网站(又修订了该测试问卷,使该问卷适用于同性恋。该问卷一道题1分,总分大于13分,即为性瘾者。Carnes通过SAST量表对191名性瘾者和67名非性瘾者做对比分析,结果显示SAST问卷具有较高的内部一致性。SAST经过不断发展,后来又发展到52个小题,这些题目还是由是非题组成,一个人的回答肯定答案多于否定答案,即为性瘾者(参见:。

  Kalichman提出了性强迫症量表(SCS)以及寻求性刺激量表(Sexual Sensation Seeking Scale,SSSS),SCS量表是用经过实证的10个分测验来评估性强迫症(sexual compulsivity),SSSS是由11个分量表组成,用以评估与复杂性行为带来的风险。SCS量表最初是由一个人认为自己有性瘾的自我描述发展来的。这10个维度的阿尔法系数从0.85到0.91不等。SCS量表经过发展,被用于确认是否是“高危性行为者”。虽然这两个量表都被证明有一定的可靠性和有效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些提到的量表没有为过度性障碍展现具体诊断标准。

  值得提出来的是,到目前为止,英文关于性瘾的研究,无论是定量研究还是定性研究,研究对象全部是“自认为是性瘾者”(self-identified sexual addicts)的人。这是由于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性瘾诊断标准,甚至性瘾存在不存在这个争论依旧没有达成共识。自我认同性瘾者,顾名思义,即自己认为自己是性瘾者,以性瘾者自居。如果有人认为某人是性瘾者,但这个某人并不认为自己是性瘾者,也不能称之为自我认同性瘾者。

  Quadland和Coleman把性成瘾行为分为两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当一个人沉迷于性成瘾的想法、感觉和行为时,他感到愉快的和享受的。但是,在第二个阶段,这个成瘾变得痛苦大于愉快,因为这个消遣不再只是愉悦,而开始阻扰和妨碍社会和职业功能,并且产生了羞耻、内疚和挫折的感觉。无论这些活动是否刚开始提供了舒适和消遣,一个人可能感到抑郁和丧失感。具体可能表现为以下五点:(1)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思考和行为上,以及花费太多的精力在性上;(2)影响个人或他/她的伴侣的身体健康(包括STDs/HIV);(3)对最主要的关系带来消极影响(对他人带来伤害);(4)改变情绪;(5)导致对于该行为越来越不能被满足。

  Raviv研究认为,性上瘾者相对于非性瘾者有较高的人际关系敏感度、焦虑、沮丧和强迫性。Kalichman和Rompa的文章中提到,强迫性性行为(本文中的性瘾)会影响个体的自尊心和幸福感。Leedes的研究表明,性瘾者相对于那些不认为自己是性瘾者的人对亲密关系感到更不舒服。有研究者调查了使用互联网的男同性恋,研究结果表明,有性瘾的男同性恋相对于没有性瘾的同性恋,有更多的无聊倾向以及社会连接性降低。

  性瘾上对男性和女性带来的消极影响也不是完全相同的。“女性瘾者”比“男性瘾者”要多考虑一个后果,即“性瘾”对女性健康的影响,如意外怀孕。

  Grov、Parsons和Bimbi的研究显示,即使控制了种族、HIV血清素、年龄、无套性交以及在俱乐部吸毒等变量,强迫性性行为也对HIV的传播起促进作用。

  Hall把性瘾给性瘾者带来的消极影响的程度做了排序,依次为:感到羞愧、低自尊、丧失一段亲密关系、失去工作、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欠债、作为抚养者不合格、身体健康问题、感染性病、精神健康问题、想要自杀的念头、性功能受损、与法律相违背、压力释放。

  在Black等的研究中,42%的样本报告说,他们的性成瘾已经影响到他们的婚姻或其他重要的关系。

  Schneider做的一项研究调查了94个参与者(91名女性和3名男性),31%的人认为,虚拟性爱是先前存在的“性成瘾”行为的扩展。所有的参与者都报告了“成瘾”行为对他们关系的一些反作用。在夫妻当中,68%报道了夫妻关系的性生活开始减少。在有孩子的70名“性成瘾”参与者中,37%由于成瘾离婚或分居了。

  在Schneider的研究中,面对性瘾出轨的丈夫,无论是互联网上虚拟的出轨,还是现实生活中的出轨,妻子的受伤程度是一样的。Bergner和Bridges研究表明,如果伴侣一方有性瘾,而另一方没有选择离开他们的伴侣,他们会感到自己很愚蠢,除了性瘾给伴侣带来的直接的伤害外,面对性瘾的伴侣一方,伴侣另一方还经常挣扎与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伴侣。

  Schaeffer认为,一个有性瘾的人,通常会意识不到或最小化从事这些性行为带来的不良后果。这些不良后果包括:抑郁、低自尊、丑闻、约会强奸、暴力、欲望取代了爱、性变成了一个权力游戏、混淆了与健康有关的性亲密、情绪压力和身体疾病、性作为一个消费产品、卖淫、关系问题、离婚、丧失生产力、剥削、精神空虚、无法集中、使用其他成瘾物质、背叛的感觉、增加艾滋病毒和其他性传播疾病、意外怀孕、隔离、身体和、失去的纯真和自尊心、性骚扰、避免真实的需要、性的神圣性损失、失去信任和安全感、如果没有自我认同有可能治疗的失败、会产生自杀意念。

  但是Schaeffer所列举的每一点,换个角度看,都是荒唐可笑,不经一驳的。

  Hall在书中归纳了当伴侣一方性瘾被另一方发现时,另一方的反应,这些反应有些在Schaeffer归纳的性瘾带来的消极影响中被提到,主要包括:震惊、否认、生气、怀疑、感到孤独、羞愧、背叛、绝望、困惑、害怕、悲伤、内疚、厌恶、不相信、无望感、忧郁、抑郁、麻木、焦虑、轻松、感到愚蠢。Hall认为,性瘾被发现,对夫妻关系的影响程度,主要取决于以下五个方面:

  (1)曝光的行为类型,一般来说,相对于身体出轨,伴侣更容易接受色情品成瘾和虚拟/电话性爱,不过最终还是取决于伴侣的价值观;

  (3)欺骗的程度,性瘾者性瘾时间的长短,短期的性瘾比长期的性瘾更容易得到伴侣的原谅;

  (4)夫妻关系的好坏,如果夫妻之间原本就有隔阂,那么伴侣一方性瘾被发现,对夫妻关系将带来毁灭性的的后果;

  (5)伴侣目前的情绪和心理状况,如果伴侣之前有创伤、丧失或背叛的历史,性瘾被发现,对伴侣关系带来的影响,也将是破坏性的。

  成瘾是由社会、文化、生物学、情绪以及关系这五个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1983年Carnes在《走出阴影:理解性成瘾》这本书中,认为性瘾者的成因有以下几个方面:

  机遇包括遗传、多巴胺功能紊乱、人格、性别、自控能力的发展、管理负性倾向、隐私和羞愧感、原生家庭、性教育以及青春期孤独这几个因素。

  遗传:一些研究者认为遗传因素在成瘾障碍的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一些人可能天生更易于成瘾。Parsons等人在纽约采用混合研究的方法,访谈了183名有强迫性性行为的同性恋和双性恋者,论文探讨强迫性性行为是如何出现的,并使用受访者自己的语言描述了他们是如何看待自身的强迫性性行为的。一些受访者把自己的性瘾归因于生物学因素,如遗传学、性激素、性驱力以及其他一些生物因素。Ershe等的研究成果表明,非药物成瘾的那个人,与药物成瘾的兄弟姐妹,有着相同的大脑结构异常。

  多巴胺功能紊乱:多巴胺是大脑内的一种神经递质,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将兴奋与开心信息传递。从进化论的观点来看,多巴胺是人类生存所必须的,因为它能够促使我们去吃喝以及生殖。有证据表明,可卡因和可以使脑内的多巴胺分泌量达到平常的10倍以上,并且随着时间,大脑产生了耐受性,需要更多的多巴胺分泌才能得到满足。因此,大脑开始依赖于这种外部的刺激物。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研究能够证实多巴胺和性瘾之间存在着关系。

  人格:“成瘾人格”这个术语经常被用来描述成瘾人群的一组相同的特征。然而这个术语并没有科学依据,只是许多成瘾专家在临床过程中观察的印象。例如,有人认为成瘾人格包括:冲动性和难以延迟满足、采取冒险行动和追求感觉刺激、不遵守习俗、难以调节压力和焦虑情绪。

  由Bancroft、 Janssen、Strong、Carnes、Vukadinovic和Long做的另一个研究发现,“性瘾者”会伴随焦虑、情绪障碍、强迫性障碍和物质滥用等问题。一个假设是,这些性成瘾作为焦虑减轻和情绪调节的机制产生。Bancroft和Vukadinovic也研究了31名自认为自己是“性成瘾者”的被试,结果显示,焦虑和抑郁的压抑程度越高,越可能发生“失控”的性行为。同样也发现,那些有强迫性特质的人更可能产生混乱的性行为。

  性别:有研究者认为,“性瘾者”在性别上存在明显差异,“男性瘾者”的数量要远远大于“女性瘾者”。在 Black等的研究中,调查了26位自认有性瘾的男人和女人,其中8位是女性(占样本的22%)。Carnes和Delmonico的研究,招募了290名自认为自己是“性瘾者”的被试,其中女性只占20%。男性相对于女性来说,区别存在于有更多的性幻想、的频率更高、由外部视觉所引起的性唤起更多。女性在生殖和养育孩子上投资更多的情感和时间,女性的性欲望可能更多的是对情境的回应,更多的用性爱来培养亲密关系和长期伴侣关系,等等。从这些都可以推测出,男性较女性更容易发生“过度”性行为。

  自控能力的发展:自控能力在成瘾中的作用,并不能简单地归为控制障碍。维持性瘾常常需要精密的计划和组织。针对性瘾,发展自控能力意味着可以基于对个体需要和产生后果的判断,自己做出决定和控制自己的行为。

  管理负性情绪:负性情绪包括愤怒、悲伤、害怕、焦虑、羞愧……性瘾者在遭遇痛苦时,没有形成一个健康的应对机制。Hall调查发现,77%的自认为自己是性瘾者的被试,都提到他们过去没有学会如何更健康地处理他们的情绪和问题。在这些情绪问题中,最显著的是焦虑情绪。大量的研究表明,焦虑是性瘾的诱因之一,性瘾者没有用其他手段管理自己的焦虑情绪,把性行为作为焦虑减轻的机制,然而一些性行为反过来又会加强焦虑情绪,使性瘾者进入一个循环的性性行为圈中,即本文中所指的性瘾。

  隐私和羞愧感:许多成瘾的人在非常小的时候,就善于把自己的秘密埋在心底。这些秘密埋藏的太深,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意识到或刚开始并不承认有秘密。这些秘密可能是童年的虐待经历、父母的酒精成瘾或背信弃义,或是有家庭暴力。Hall调查显示41%自认为有性瘾的被试在他们家中有这些秘密。这些家庭经常会控制孩子,让孩子学会在外人面前对这些秘密保持沉默,这导致了孩子更倾向于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双重标准的生活。羞愧感是性瘾者的另一个重要特征。Hall调查显示42%自认为有性瘾的被试在提到他们的童年时,他们感到羞愧。羞愧感可能来源于社会或宗教歧视,也可能来源于父母的控制和惩罚,无论孩子做了什么,父母都会责罚孩子,这会让孩子感到羞愧和不足。因为我们这个社会,“性”经常与羞愧联系在一起,因此,当性瘾者发生性行为时,他们更多的感到羞愧,产生负性情绪,进而产生焦虑,循环往复,最终对个人生活造成毁灭性消极的影响。

  性教育:青少年时期的性信息和性经验对成年后形成一个固定的性模式发挥着强大和持久的作用。无论性是污名化还是被赞成的,许多性瘾者在很早的时候就通过性材料排解性欲望。Hall调查发现41%性瘾者在12岁之前就开始看色情图影。性教育的缺失,使他们难以获得完整的性知识,只是根据A片或色情刊物来学习性爱,这被认为更容易出现性瘾。McCarthy在文章中提到,性强迫性的男人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性教育。他们的信息是通过有关性的神话、色情材料或来自于其他男性的夸张的故事获得的。这些来源对性爱提供了一个男性主导的、双重标准的、虐待的方式。

  原生家庭:原生家庭的特点也会对性瘾造成影响。研究表明,性瘾的发生与否与家庭成员中是否有“瘾君子”之间也存在着联系。Carnes在文章中写到,87%的“性瘾者”,他的父母或兄弟姐妹至少有一人也是“性瘾者”。Ferree也在研究中指出,有性瘾的女性,在她的家庭里不仅有其他成员也是“瘾君子”,而且除了性瘾,该女性还有其他的成瘾。此外,Turner-Schults的研究同样显示,有性瘾的女性,她的家庭成员也有“瘾君子”。

  青春期的孤独:青春期是跟同伴发展友谊最好的时期,然而对于性瘾者来说,他们在这一时期感到与别人不同,更多的是由于低自尊和隔离。如果不能形成良好的同伴关系,青春期的孩子会倾向于孤独、自闭,自我概念出现偏差。Hall文章中写到,64%的性瘾者曾感到与别人不同或受到排挤,五分之一的性瘾者认为孤独和隔离是致使他们出现性瘾的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创伤来自于不同的方面,有些来自于暴力攻击或童年虐待,但是有些创伤是很微妙的。下面主要从虐待方面来介绍创伤和成瘾的关系。

  在性瘾成因的研究中,做的最多的是关于童年期的和性瘾之间的关系。McCarthy的研究发现,40%~65%之间的性强迫性的男人曾经受到身体、情感或性的虐待。Schwartz和Southern在文章中写到,许多性上瘾的个体,通过在网上从事与性有关的活动,来逃避与儿童期有关的痛苦和耻辱。

  除了,遭受攻击也是性瘾的发生的一个重大创伤事件。攻击可能是身体上的,或者是性方面的攻击,比如说强奸。调查显示,16%的性瘾者被试曾遭受过身体或性方面的攻击。失去父母、兄弟姐妹或早年失去伴侣、突然的生病或残疾,都可以作为创伤事件。

  无论一个人的童年曾遭受过怎样的创伤,或一个人在青春期如何有机会出现成瘾,只要一个人有着安全的依恋,就可能使这些创伤不再起作用。Hall认为,当与父母形成安全的、可信赖的依恋时,该依恋类型允许孩子犯错,并从中学到经验以及继续前进,安全的依恋可以使一个人尽快从创伤中恢复过来,如果一个人没有形成这样一种“健康的依恋”模式,成瘾就较易发生并难以戒除。

  除了以上这些成因外,其他研究者还进行关于抑郁、男性气质、性别、性倾向和互联网与性瘾之间的关系的研究。

  男性气质与性瘾。Becerra,Robinson和Balkin对1441名男性采用叙述性统计和相关性统计,探索了有网络性瘾的高危男性人群的种族和传统的男性气质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发现,接近31%的男性把性瘾归因于较高水平的传统的霸权男性气质,这其中有8%的男性被认为是网络性瘾的高危人群。

  Donaldson总结了霸权的男性气质体系包括四个要素:(1)不要娘娘腔。男人不能表现得像个女人。(2)要名扬天下。男人应该时刻追求成功。(3)坚强。男人应该具有冒险和探索的精神。(4)攻击力。男人在必须时,应该使用暴力。有研究称,男性坚持他们的传统男性气质性角色(例如潇洒、成功、有权利等),是为了向女性证明他们的价值。

  互联网、性倾向与性瘾。由于互联网的高普及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利用互联网满足性欲,这也是网络性瘾在专业文献中受到极大关注的一个原因。人们可以在互联网上匿名获得与性有关的材料。Cooper等人估计,约20.0%的互联网用户参与某种形式的网络性活动。而且,有6.0%至10.0%的互联网用户担忧他们极端的网络性活动会演变成性瘾。

  一些研究者描述了促使网络性瘾形成的因素。Cooper的三重动力模型,是目前在“性成瘾”文献最常被引用的模型,该模型集中于互联网的可访问性、可购性和匿名性。可访问性指网络具有普及性和快速性,在网上获得性图片、进入性聊天室、下载性爱视频和观看直播视频的成本都非常低。互联网的可购性,指允许个人选择最精确的媒介,满足他或她的特殊的性趣。网络的匿名性,指允许用户私下交流、色情图影和视听性杂志,而不用被担心身份暴露。个人也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他人对自己的性吸引,而不用害怕出现面对面的交流时被拒绝的尴尬。Young把便利性和逃避性这两个因素添加到Cooper的三重动力模型中。在线的性行为通常发生在安全、方便的家中或工作场所范围内,从而减少了对风险的担忧情绪。网上性活动可以使情绪转变,能使一个人从现实生活的压力中得到暂时的逃脱。

  Putnam和Maheu提到,一旦一个人在网上开始参加与性有关的活动,行为因素结合个人的易感性,能够促使个人持续地保持该在线行为。在线的性行为由于生理反应,以及对个人提供的暂时心理安慰而得到加强。

  有研究认为,网络性瘾在男同性恋者中发生的概率较大,对于男同性恋来说,互联网为男同健康的性探索、性表达和性交流提供了一个平台。然而,像其他寻求快乐的行为一样,网络性行为也可以演变成强迫性质的和心理上不健康的。

  Tikkanen和Ross研究发现,有网络性瘾男同,相对于没有网络性瘾的男同,倾向于否认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并且大多来自于农村。

  Missildine等研究发现,男同性恋更易于成为“性瘾者”和“性强迫症者”。Chaney和Dew研究则显示,在网络性瘾中,男同/双性恋与异性恋在所有方面都很相似。

  Benotsch等发现,有性瘾男同性恋者比没有性瘾男同性恋者更有可能出现低自尊。Benotsch等研究表明,男同性恋比异性恋男性更可能为了与性有关的目的使用互联网。这其实不难理解,互联网上的同志交友信息更丰富,匿名性使同性恋者感到更安全,社会性上也缺少同志交友的机会。

  综上所述,可以发现,用哪个术语来形容这种“过度”的性行为,目前还没有达成统一定论,也没有一个权威的机构来界定这一性行为。笔者在这种情况下,进一步讨论西方在“性瘾”其他方面的进展,如西方在“性瘾”成瘾方面的研究、西方在“性瘾”影响方面的研究。通过本篇综述,使“性瘾”这一鲜为人知或者说鲜被提起的话题得到关注,也为其他研究者进一步在国内研究“性瘾”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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